直到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,光是能看见的伤口,就有五六处,除了脚上那处被咬伤的,其他基本是抓痕,不过,尽管如此,也够她喝一壶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在这时,小树突然一阵儿晃动,李慕容往下看去,发现狼在撞树,心里瞬间凉了一截。不出几刻钟,这颗树绝对会被撞断。而周遭又都是这样不粗不细的树,要想从这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,基本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慕容靠在树上,紧紧用一只腿勾着树,费力扯下一块儿尚算干净的布,匆匆给自己另一只脚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——方才的长剑已经葬送进了悠悠狼口之中,现在她全身上下,也就只剩下这一把匕首了。在恶狼的咆哮声中,李慕容深吸一口气,时刻准备着迎接暴风雨的来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树将断的那一刹那,她想起了李母,想起了姐姐,想起了曩日种种,最后那一刻,她的脑海之中突然闪现出了张艽纤长玉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七月初七,灞桥河畔,他站在桥下河边,她远远的望着他,望着望着,就把他望进了心里,再也未曾放下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刻,终究还是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放下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小树“咔嚓”一声,终于再也禁不住狼群狂风暴雨般的袭击,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树倾倒的那一刹那,李慕容调整好姿势,随时准备迎接狼群的撕咬。在她与狼群短兵相接之时,林间突然传来一道劲风而过之声,正要往李慕容脸上撕去的那头狼动作一顿,一抹箭镞从它额间冲出,狼血溅了李慕容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不及多想什么,她迅速转身将匕首扎进一头狼的身体里,狼的哀嚎之声震耳欲聋,震得她头皮发麻。她将匕首□□,堪堪躲过另一头狼的追击,缓缓往空旷地带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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