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下她如何还说得出话来,连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都令她有了极深的罪恶感,不得不另想些别的事情以此转移注意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筝就想到了陆夫人。今日一路来别庄的路上,陆夫人待她可算是无微不至关怀备至,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替她考虑周全。说话也动听,总是温言细语同她聊些女儿家最感兴趣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筝见过那么多世家太太官家夫人,还从未碰到过像陆夫人那样待自己这般亲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长公主也从没这么细致跟她聊过天,她待她永远都是说教大于亲热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夫人待她如此之好,自然令阮筝欣喜,当时她只顾着‌喝茶吃点心与人闲聊,这会儿细想起来却慢慢品出些味儿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夫人虽说挑的都是她爱说的话题,但不管两人聊起什么,这话题总是会不自觉地绕到她的母亲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且陆夫人从不提长公主三‌个字,永远都是以“你母亲”来取代。仿佛说的根本不是长公主,而是别人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筝的母亲除了长公主外,也就只有住在青雀山后山庵堂里的那一位了。如今细想,难不成陆夫人当时是在与她谈生母江氏?

        陆夫人是不是认得她母亲?

        算算年纪陆夫人与江氏该当差不多年岁,若从前两人皆是官家小姐,少不得要在京城的各大宴席上见面。凭陆夫人对自己的关照,阮筝大胆猜测她们两人少女时只怕也如她和姜蓉一般,是无话不说的手帕交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陆夫人话里话外总提醒她母亲有没有留什‌么东西给她,还不止问了一遍。当时阮筝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,根本没往这上头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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