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是哪家的走错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办事情的也不止他们一家,殡仪馆那种地方,实在是适合包场的,人来人往乱哄哄的,万一有个小青年走错了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知道银行卡的事情,这样跟翟鹏说了一句,“不就是一束花么,翟伯伯那样大的年龄,收他一个小辈一束花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翟鹏有口难言,总不能说人家还白给了几万块钱吧,让谁听着都像是有事儿似的,便是他们自己,这几天也免不了疑神疑鬼,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笔来路不明的钱翟鹏一直没有动,反正他自己也有钱,不至于非要用这个,等到万一有人来找了,他还回去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想着,多日的担心突然就放下了,人啊,就是不要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想到了父亲的教导,多日的忧思又转成了对父亲的怀念,想了一阵儿,伤坏了一阵儿,假期结束,还是忙忙碌碌地去外地工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情,有些感情,是不能够长久挂念于口的,便是心中,又能够存在多久呢?生活中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一一忙过,想开点儿,总是同一条路,早走晚走都是逃不了的,如此,又有什么可以悲哀的呢?总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貌普通的青年有一双很黑的眼,幽若深潭,看着不远处的陵园,抚摸着手上的木偶,里面,那个已经沉睡的灵魂并不知道外界的种种,从回归死亡的时刻,默认交易完成,于是,属于他的个人意识便随之流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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