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阳将光州老工坊的院子照得一片温润金黄。木案桌上,数十颗包裹得紧实圆润、透着深红光泽的越冬泡菜已陆续收入黑褐色的陶缸中,空气里余留着辣椒、蒜香与海鲜发酵酱料特有的浓烈甜辣气息。
正午的柴火在厨房大灶下旺盛地燃烧着,黑色铸铁大锅里滚沸着澄清的汤汁。
「在韩国,腌泡菜这一天最隆重、也最不可或缺的仪式,就是白煮肉包泡菜??。」朴闵彩解下沾满红酱的橡胶手套,洗净双手,走到大铁锅前。
铁锅内,整块上好的温体五花猪肉与前腿肉正在高汤中滚沸。汤头里加了大葱段、整颗洋葱、生姜、大蒜、少许黑胡椒粒、自家腌渍的六年老大酱,以及一小杯清亮的全州烧酒。老大酱与烧酒能彻底去除猪肉的腥骚,并赋予肉质一层淡淡的豆香与琥珀般的漂亮色泽。
叶舒涵将相机架在木廊边,调整着微距镜头。
观景窗里,滚沸的白汤咕嘟咕嘟冒着气泡,五花肉在汤汁中微微起伏,皮层紧实,油脂香气伴随着柴火烟气升腾而起,弥漫了整个院落。
「煮五花肉看似简单,时间与火候却精确得像是一场实验。」闵彩拿着长木筷,深深扎入肉块最厚实的中央——筷子顺畅地穿透,拔出时没有血水渗出,只有清亮的肉汁溢位。「大火滚沸二十分钟锁住肉汁,转中火慢炖半小时让油脂软化,最後熄火焖十分钟,这样煮出来的肉皮Q肉嫩,油脂甘香而不腻。」
闵彩将整块沉甸甸、呈漂亮琥珀色的五花肉捞出,放在厚重的木砧板上。
刀锋划过热气腾腾的猪肉,发出极具节奏感的「咔嚓、咔嚓」声。外皮Q弹有劲,瘦肉层粉嫩多汁,肥肉层晶莹剔透宛如白玉,每一切片都带着完美的红白相间纹理。
而在肉片的旁边,摆着刚才两人亲手腌好的新鲜泡菜???与几片刚剥下、带有自然甜味的生高丽菜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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